Schedule A 版权战场：Copyright Act § 504(c) "$150K/作品" 上限 × Thaler v. Perlmutter（SCOTUS 25-449，2026·3·2 cert denial）AI"无人类作者无版权"——中资跨境卖家在版权大集合诉讼中的双向新抗辩与五项立即合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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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3 月 2 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 Thaler v. Perlmutter（No. 25-449） 案中拒绝调卷，正式维持 D.C. 巡回上诉法院 2025 年 3 月 18 日的裁判——"美国《版权法》要求作品必须由人类创作，纯 AI 生成作品不享有版权登记资格"。这条"人类作者原则"(human authorship rule) 在最高院层面已成定论。与此同时，2025 年全美联邦法院商标案件较 2024 年激增 25%（从约 3,363 件跳到约 4,211 件），其中 Schedule A 大集合诉讼 是主要推手，而版权类 Schedule A 案件——即以 17 U.S.C. § 504(c) 法定赔偿为索赔核心的案件——也在 NDIL、SDFL、SDNY 同步井喷。对中资跨境卖家而言，Thaler 与 § 504(c) 之间正在形成一组前所未有的"双向抗辩"杠杆：既可向上击穿原告权利基础，又可向下压低单作品赔偿基数。本文系统拆解这一新战场的法律框架、数额数学与实战路径。
法律框架：§ 504(c) 法定赔偿 vs. Schedule A 程序机制
版权 Schedule A 案件的核心，是 17 U.S.C. § 504(c) 提供的"无需证明实际损失，可径行选择法定赔偿"选项。该条文的三档结构必须熟记：
(1) 标准档：每件被侵权作品 $750–$30,000，由法院在合理范围内自由裁量。
(2) "故意侵权" (willful infringement) 上调：原告若能举证侵权系故意，法院可酌情上调至 每件作品最高 $150,000。Schedule A 原告几乎一律主张 willful，因为被告"卖家深谙平台规则却仍在销售带版权图样的产品"——这正是 NDIL Coleman、Tharp、SDFL Altonaga 等法官在默认判决中惯常采纳的认定路径。
(3) "无辜侵权" (innocent infringement) 下调：被告若能举证"不知且无合理理由知悉其行为构成侵权"，法院"可"将每件赔偿压低至 $200。这是 § 504(c)(2) 中被 Schedule A 被告严重低估的一条防线。
程序上，版权 Schedule A 与商标 Schedule A 高度同构：密封诉状 + ex parte TRO + 资产冻结（Amazon Funds Withheld、Temu/Shein 店铺余额、PayPal/Stripe/Payoneer 钱包）+ 默认判决。差别在于，版权案件的赔偿基数按"被侵权作品数"乘算，而非按 SKU/被告数乘算——一件图案若被认定为多件登记作品的组合，数学会迅速膨胀。
核心法律分析：Thaler 之后，原告权利基础的两个隐患
Thaler v. Perlmutter 在最高院 cert denial 后，留给被告侧两条新的反击通道：
第一，权利基础挑战 (challenge to copyright registration validity)。如果原告主张的 © 登记作品在创作环节使用了生成式 AI（Midjourney、Stable Diffusion、DALL·E、Sora 图像帧等），且缺乏"足够人类创作贡献"(sufficient human authorship)，则该登记本身依 Copyright Office 2023 年 3 月 16 日《AI 生成内容登记政策》及 Thaler 系判例可被宣告无效或限缩。无登记 → 无 § 411(a) 起诉资格 → § 504(c) 法定赔偿之门关闭。被告应在应诉之初即向法院 申请 § 411(b) Material Misrepresentation 程序，要求 Copyright Office 就原告登记是否包含 AI 生成元素出具书面意见。
第二，作品计数 (work-by-work counting) 压缩。即便登记有效，被告可援引 Bryant v. Media Right Productions, 603 F.3d 135 (2d Cir. 2010) 与 WB Music Corp. v. RTV Communication Group, 445 F.3d 538 (2d Cir. 2006)，主张"同一登记证书下的多个图案构成 a single compilation/work"，从而把 $150K × N 的乘算压回单一 $150K 上限。NDIL 与 SDFL 近年判例对该路径态度分化，但 SDNY 在 Sullivan v. Flora, Inc., 936 F.3d 562 (7th Cir. 2019) "independent economic value" 标准下提供了更明确的指引。
叠加 § 504(c)(2) "无辜侵权" $200 下限，被告若能证明跨境卖家身份、平台采购模式、缺乏专业版权审核能力，理论上可把动辄 $150,000/作品的默认判决压到 $200/作品——数学差距高达 750 倍。这正是 Schedule A 版权战场上被严重忽略的杠杆。
对中资跨境卖家的合规与应对要点
1. 收到 TRO 通知后 72 小时内启动"双向抗辩"评估。同步排查：(a) 原告 © 登记的作品来源——是否含 Midjourney/SD/DALL·E 等 AI 生成图案；(b) 自家产品图样的来源链——是否使用过 AI 工具生成或修改 listing 主图、产品花纹、包装图案。前者用于攻击对方权利，后者用于评估"无辜侵权"抗辩的可信度。
2. 立即向 Copyright Office 提交 § 411(b) 询问申请。对原告所主张的每一件登记作品，要求联邦法官依 § 411(b)(2) 程序向 Copyright Office 发函询问"若知悉作品含 AI 生成成分，是否仍会准予登记"。一旦 Copyright Office 回函为"否"，案件将面临实质性动摇。
3. 收集"无辜侵权"证据包。包含：平台店铺开通时间、内部商品审核 SOP、第三方供应商授权链、商标/版权数据库检索记录、采购合同中的"权利瑕疵担保"条款。这些证据是 § 504(c)(2) $200 抗辩的事实基础，也是和解谈判中将 $150K 砍到 $1.5K–$15K/SKU 的核心筹码。
4. 同步审计 listing 是否包含 AI 生成图样。若自家产品图、商品花纹、包装图案曾用 AI 工具生成而未办理任何美国版权登记，则：(a) 应将其从美国销售链路剥离；(b) 准备好"我方亦无版权"，这在 counterclaim 与和解谈判中可形成对等砝码。
5. 平台账户冻结释放路径预设。Amazon Funds Withheld 与 Temu/Shein 店铺余额的释放，通常取决于 (i) TRO 解冻动议 (motion to dissolve) 是否成功、(ii) 与原告达成有约束力的和解协议是否提交法院、(iii) 平台是否收到法院签字的解除冻结令。三条路径中，(i) 时效最短（Fed. R. Civ. P. 65(b)(4) "两日通知"），应作为首选。
格知律所如何协助
格知律师事务所（Getech Law）长期代理中资跨境电商应对 NDIL、SDFL、SDNY 三大 Schedule A 战场。针对本文所涉版权 § 504(c) 与 Thaler "AI 无版权"双向抗辩，本所可提供：§ 411(b) Material Misrepresentation 申请书撰写、原告 © 登记 AI 元素溯源调查、"无辜侵权" $200 抗辩证据包搭建、多作品 compilation 计数压缩抗辩、TRO 解冻动议起草、平台资金释放协调（Amazon/Temu/Shein/PayPal/Stripe/Payoneer）、$1.5K–$15K/SKU 区间和解谈判、Doe defendant 个人责任 (alter ego) 风险评估、以及店铺合规架构与版权清理审核。我们的策略基线是把每一个 Schedule A 被告从"千被告大集合"中剥离，以个体抗辩与个体和解条件结案。
结语 / Outlook
Thaler v. Perlmutter cert 被拒后，"人类作者原则"看似巩固了原告侧的版权保护——但在 Schedule A 大集合诉讼语境下，这条规则更是一把双刃剑：它同时为被告侧打开了"原告 © 登记是否合法"的攻击面。配合 § 504(c)(2) "无辜侵权" $200 下限与 compilation 计数压缩，中资跨境卖家在版权类 Schedule A 案件中并非只能被动接受 $150K/作品 的默认判决数学。关键是在 TRO 后 72 小时内启动"双向抗辩"，并以系统化证据包支撑每一项主张。预计 2026 下半年，NDIL 与 SDNY 将陆续出现首批以 Thaler 为基础的 § 411(b) 申请案例，版权 Schedule A 的"赔偿数学"将被结构性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