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如何在美国申请专利？

中国企业在美国申请专利需要通过USPTO（美国专利商标局）提交申请。主要步骤包括：1）进行专利检索评估可专利性；2）撰写专利申请文件（说明书、权利要求书、附图）；3）通过注册专利代理人或律师向USPTO提交申请；4）应对审查意见通知书（Office Action）；5）获得专利授权。中国申请人可以通过PCT国际申请途径进入美国，也可以直接向USPTO提交申请。整个过程通常需要2-4年。格知律师事务所专门为中国发明人提供全流程USPTO专利申请服务。

美国专利申请需要多少费用？

美国专利申请费用因专利类型和复杂程度而异。USPTO官费方面，小实体（Small Entity）的临时申请费约为800美元，非临时申请费约为1600美元。律师费用通常包括：专利检索费2000-5000美元、专利撰写费5000-15000美元、审查答辩费2000-5000美元/次。外观设计专利的费用通常低于发明专利。具体费用需根据技术领域和申请复杂度评估。格知律师事务所提供免费初步咨询，帮助中国企业评估专利申请的可行性和预算。

什么是知识产权诉讼？中国企业在美国被起诉专利侵权怎么办？

知识产权诉讼是指因专利、商标、版权或商业秘密等知识产权纠纷而提起的法律诉讼。中国企业在美国被起诉专利侵权时，应当：1）立即聘请有经验的美国知识产权律师评估案情；2）分析原告专利的有效性和侵权指控的合理性；3）制定应诉策略，包括不侵权抗辩、专利无效抗辩等；4）考虑是否通过IPR（多方复审）程序挑战专利有效性；5）评估和解或许可的可能性。格知律师事务所在代理中国企业美国知识产权诉讼方面拥有丰富经验。

中国企业如何在美国注册商标？

中国企业在美国注册商标需要向USPTO提交商标申请。流程包括：1）进行商标可注册性检索；2）确定商标分类（Nice分类）和商品/服务描述；3）提交商标申请（可基于使用意向Intent-to-Use或实际使用）；4）通过审查员审查；5）公告期（30天异议期）；6）获得注册证书。中国企业也可通过马德里体系（Madrid Protocol）指定美国进行国际注册。整个过程通常需要8-12个月。建议在进入美国市场前尽早申请商标保护。

格知律师事务所提供哪些法律服务？

格知律师事务所（Getech Law Firm）是一家总部位于芝加哥的美国律师事务所，专注于为中国企业和发明人提供以下法律服务：1）美国专利申请与审查答辩（USPTO Patent Prosecution）；2）美国商标注册与维权；3）知识产权诉讼代理（联邦法院和ITC）；4）专利许可谈判与技术转让；5）知识产权尽职调查；6）跨境商业交易法律支持。事务所成立于2017年，拥有中英双语服务能力，在芝加哥、华盛顿特区、上海及成都设有办事机构。

美国专利有哪些类型？

美国专利主要分为三种类型：1）发明专利（Utility Patent）：保护新的、有用的发明或发现，保护期为自申请日起20年，是最常见的专利类型；2）外观设计专利（Design Patent）：保护产品的新颖、原创的装饰性外观设计，保护期为自授权日起15年；3）植物专利（Plant Patent）：保护通过无性繁殖方式培育的新品种植物。中国企业在美国最常申请的是发明专利和外观设计专利。选择哪种专利类型取决于要保护的技术创新的性质。

Bissell v. ITC（CAFC 24-1509，2026年5月11日先例性裁定）：固件改版击穿337排除令——中资被诉企业"诉后改版"路径与Rule 703源代码证据规则的五大合规启示

May 21

Written By getech law

2026年5月11日，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 (CAFC) 由 Stoll 法官撰写、Moore 首席法官与 Taranto 法官加入的 先例性 (precedential) 判决，在 Bissell, Inc. v. International Trade Commission（CAFC 案号 24-1509、24-1709）中，全面维持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 (ITC) 在 337-TA-1304 调查中关于 添可智能 (Tineco) 重新设计的 Floor One S3 与 Floor One S5 Pro 湿干清洁机 不侵犯 Bissell 两件实用新型专利的最终裁定。中资被诉企业仅通过 一次固件 (firmware) 代码改写——在 120 秒自清洁周期内插入两段极其短暂的电池充电窗口——便成功让 ITC 拒绝对改版产品发出有限排除令 (LEO)。同案中，CAFC 还首次以先例形式 明确确认 FRE 703 允许专家依据未作为庭审证据呈交的源代码作证，对中资 337 应诉企业的证据策略与"诉后改版"路径具有极强的实战参考价值。

一、案件背景：从 2022 年立案到 2026 年 CAFC 终审

Bissell 公司及其子公司 Bissell Homecare 持有 美国专利 No. 11,076,735（'735 专利） 与 No. 11,071,428（'428 专利），标题均为 "Surface Cleaning Apparatus"，共享同一说明书。两件专利核心权利要求覆盖一种可以放置在储物托盘上、能进入"无人值守自动清洗周期"的湿干清洁机：当自清洁模式被启动时，电池充电电路应当被禁用 (disabled)，并在整个无人值守的自动清洗周期内"保持禁用 (remains disabled)"，目的是避免在自清洁过程中超过墙充功率上限。

2022 年 2 月 1 日，Bissell 依据《1930 年关税法》第 337 条向 ITC 提交申请书，指控 Tineco Intelligent Technology Co., Ltd.（中国）、TEK (Hong Kong) Science & Technology Ltd.（香港）及 Tineco Intelligent, Inc.（华盛顿州西雅图）三家关联企业进口、销售的添可 Floor One S3 与 Floor One S5 Pro 系列侵犯'735、'428 等共五件专利。ITC 于 2022 年 3 月 3 日发出调查公告，编号 Inv. No. 337-TA-1304。

调查启动后，Tineco 立即 对被诉产品的源代码进行了重新设计 (redesign)。2023 年 3 月 24 日，行政法官 (ALJ) 发布初步裁定 (Initial Determination, ID)，认定：(1) 原版 Floor One S3/S5 Pro 落入 '735、'428 权利要求保护范围、构成侵权；(2) 但 Tineco 改版后的产品不再落入"保持禁用"权利要求。2023 年 12 月 18 日，委员会全体审查后采纳 ALJ 上述结论，发布 有限排除令，仅禁止 Tineco 原版产品进口、放行改版产品进入美国市场。Bissell 与 Tineco 分别就部分认定上诉至 CAFC，2026 年 2 月 4 日 CAFC 进行口头辩论，至 5 月 11 日作出全面维持裁定。

二、核心争点一："remains disabled"的字面侵权——120秒周期内的"两次极短充电"

本案权利要求最关键的限制条款为 "the battery charging circuit is disabled by the actuation of the self-cleaning mode input control and remains disabled during the unattended automatic cleanout cycle"。

Tineco 的固件改写思路极为简单：在 120 秒自清洁周期内，在周期开始时与中段附近各插入一段极短暂的电池充电窗口，使整个清洁周期内电池充电电路实际并非"持续禁用"。Bissell 专家 Sorensen 博士主张，只要在 120 秒中存在某一段连续时间（如第 4 秒至第 20 秒）水泵、刷辊电机、吸尘电机都通电而电池电路保持关闭，权利要求即被字面满足。

但 ALJ 拒绝采纳该主张：清洁周期是"无人值守自动清洁周期"的整体——既然 Tineco 改版机器在整个 120 秒周期内出现了两次充电窗口，则 "remains disabled during the unattended automatic cleanout cycle" 这一限制并未被字面满足。CAFC 进一步认定：Bissell 在上诉中试图将事实问题包装为权利要求解释 (claim construction) 错误，但 ALJ 实际上仅是对权利要求适用了"通常含义 (plain and ordinary meaning)"并作出可信度判断 (credibility determinations)，并非首次构建权利要求范围。CAFC 引用 Google LLC v. EcoFactor, Inc., 92 F.4th 1049 (Fed. Cir. 2024) 加以区分：本案并非由裁判机关"设定"了原文之外的限制范围，而是直接按字面文义裁定。Bissell 既然只挑战权利要求解释而不质疑实质证据 (substantial evidence)，CAFC 即予以维持。

三、核心争点二：等同原则中的"反向操作"——DOE 不能为"对立功能"开后门

Bissell 还主张 ALJ 在判定 Tineco 改版产品不构成"等同侵权 (doctrine of equivalents, DOE)"时，错误地适用了"权利要求虚化 (claim vitiation)"法律原则、而非"实质性差异 (insubstantial differences)"测试。CAFC 同样不予支持。

判决核心一句话直击 DOE 边界：ALJ 认为——"一个在自动清洁周期中执行充电（即与权利要求要求'保持禁用'恰好相反动作）的电池电路，与权利要求所定义的电路在功能上并不存在'非实质性差异'。" 这是事实认定 (factual finding)，而非对 DOE 的法律滥用。CAFC 强调：当一项改版的功能与权利要求所要求的功能 互为对立 (opposite) 时，DOE 不能成为侵权方的"事后补救通道"。这一表述对所有正在筹划针对功能性权利要求做"反向设计"的中资被诉企业极具实战价值。

四、核心争点三：FRE 703 与源代码——技术国内产业 (Technical DI) 的"专家证据"通道

Tineco 的交叉上诉锁定 Bissell 国内产业 (Domestic Industry) 技术分支能否成立：Bissell 专家 Sorensen 博士的全部技术意见 建立在对 Bissell 自有产品源代码的审阅之上，但该源代码本身始终未作为开庭证据列入证据清单。Tineco 在上诉中主张，没有源代码入卷，专家不能据此作证。

CAFC 借助 《联邦证据规则》第 703 条 (Federal Rule of Evidence 703)——"专家可基于其知悉或亲自观察的案件事实或数据作证，本领域专家会合理依赖此类事实或数据的，即便该事实或数据不可被采纳为证据，也不影响专家意见的可采性"——明确以先例形式确认：

Bissell 源代码确实在 discovery 阶段产出；
专家依据其个人对源代码的审查形成结论；
本领域专家会合理依赖源代码来理解产品运行原理；
Tineco 既未提供反证专家意见，也未在交叉询问中触及该问题。

因此 CAFC 直接给出规则性表述："在本案所呈现的情形下，专家可以依据未被列入证据清单的源代码作证。" 这一规则虽然在民事程序中早已存在，但被 CAFC 以 337 调查为载体明确进入先例位置，意义重大。在 337 程序中，源代码因体量大、商业机密等级高、保护性命令复杂，常常不便整段呈交。本案为申请人及被诉人都提供了空间：核心是"让专家把话说全"，而非"把代码搬上法庭"。

另外两项交叉上诉——"刷辊位于回收路径内 (brushroll within the recovery pathway)"及"吸尘喷嘴可从刷辊上抽取液体及碎屑"——CAFC 同样以"实质证据"标准予以维持。值得一提的是，ALJ 在"50% 覆盖"的演示性证据上的认定，依据来自Tineco 自己的专家与示意图，这再次提醒所有中资被诉企业：庭审中专家证词与演示性证据的"让步性陈述"往往会被对方变成实质证据。

五、对中国企业的启示

本案对中资制造业、智能硬件及任何潜在 337 被诉企业具有极强的可操作启示：

1. "诉后固件改版"是真实可行的337反制路径，但必须先吃下原版产品的有限排除令。Tineco 改版策略——在 120 秒清洁周期里插入两段极短充电——技术上几乎是"笔尖一动"级别的修改，但因为权利要求文字采用了 "remains disabled during" 这种时间持续性限定语，任何在该窗口内出现的"非禁用"状态都能合理打破字面侵权。中资被诉企业在 ITC 调查启动后应当立即组建专利-工程联合团队，逐项扫描权利要求中的限定语——特别是 during, throughout, continuously, solely, exclusively, only 等绝对化时间或排他用语——并思考通过软件或固件设置在该窗口内插入"反向行为"的可行性。但同时必须接受现实：原版产品的市场窗口将被有限排除令关闭，所以应同步评估改版上市的时间表与库存清理路径。

2. 不要把"等同侵权"当成自家可用工具——更要警惕对方拿 DOE 来弥补字面回避。本案表明，在权利要求功能性表达上做"反向动作"的改版，几乎不可能落入 DOE 的"非实质性差异"范围。中资企业在美方诉权人尝试用 DOE 弥补字面规避不成功时，应紧扣 "function-way-result 测试"与"反向操作"论证——一旦本方改版功能与权利要求功能"互为对立"，事实上 DOE 论证基本无法成立。

3. 在 337 程序中善用 FRE 703，但前提是"让己方专家把话说全"。对申请人（Domestic Industry 一方）而言，本案确认了源代码无需进入证据清单即可成为专家意见基础；对被诉人而言，真正的杀手锏是"反证专家+交叉询问"。Tineco 输掉技术 DI 这一战的根本原因，是其在听证前述书中干脆未抗辩 Bissell DI 产品满足"disabled battery"限制、听证时也未对 Sorensen 博士进行交叉询问。中资被诉企业必须从立案第一天起就以"每一个权利要求限制都要有自己的专家"的态度部署证据——否则 FRE 703 反过来会成为对方的"无懈可击"。

4. 入美前必做完整的 FTO + 软硬件双轨设计预案。Tineco 在 2026 年 5 月的胜诉并未挽回原版 S3、S5 Pro 在 2023 年 12 月起的进口限制——三年的市场份额损失是实打实的代价。所有计划进入美国市场的中资智能硬件、消费电子、机器人企业，都应当在产品立项阶段同步完成专利自由实施 (Freedom-to-Operate) 分析，并在硬件之外预设"固件可热更替"的可侵权窗口规避能力，将"337 改版抗辩"从被动应诉转化为前置可执行方案。

5. 源代码不入证据清单，不等于不能被对方分析；源代码进入 discovery，等同于进入了 337 听证证据池。本案中 Bissell 自己产品的源代码并未列入证据清单，但 CAFC 已经将其等同于"在案证据"。中资被诉企业在 337 程序中提供源代码 discovery 时，必须按"最坏情形"假设其将被对方专家完整审阅、并据此形成对己不利证词；保护性命令 (Protective Order) 仅约束传播范围、并不能限制对方专家的内部推理。建议：(i) 提供前先做"最小披露范围"切片；(ii) 同步部署己方反证专家审阅自家代码；(iii) 任何"商业秘密"级别的算法都应单独编写 protected-version 模块，仅在专家审阅环境中提供。

六、案件展望

Bissell v. ITC 同时为申请人与被诉人提供了启示：对申请人而言，权利要求文字的精细化（特别是时间持续性词汇的避用）会直接影响有限排除令的执行价值；对被诉人尤其中资企业而言，337 调查并不等同于"关上美国市场"——通过"诉后即改 + 反证专家 + 紧扣字面"的三件套组合，被诉人仍有相当空间通过"有限排除令 + 重新设计"模式重新进入市场。该模式与中资企业惯常采用的"制造柔性强"特征高度契合。

展望未来，CAFC 在源代码证据规则上的明确表态将使 337 程序中以软件/算法为主体的争议加速增加。我们预计：

更多权利要求将围绕"运行时序、操作状态、能耗时间窗"等软件特征展开；
337 程序中专家费用占比将上升、保护性命令文本将更加复杂；
同时具备"硬件 + 固件 + 算法"改版能力的中资制造企业，将在 337 应诉战中获得显著结构性优势。

格知律师事务所将持续追踪 337-TA-1304 后续争议（包括 Tineco 与 Bissell 在美国地区法院针对其他三件相关专利的可能后续诉讼，以及 USPTO 单方再审/IPR 中的可能挑战），并为中资客户在 337 程序前期 FTO、应诉策略、改版设计与反证专家匹配等环节提供全程支持。

本文不构成任何形式的法律意见。具体案件请咨询执业律师。
主要素材来源：CAFC 24-1509 OPINION (2026-05-11)；USITC 337-TA-1304 Final Determination, 2023 WL 8869119；Initial Determination, 2023 WL 2824398；U.S. Patent Nos. 11,076,735 与 11,07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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